
头痛欲裂。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颅内搅动,又像是被沉入冰冷刺骨的海底深渊,巨大的压力碾碎着每一寸意识。陈默猛地睁开眼,急促的呼吸撕裂了喉咙,胸膛剧烈起伏,如同离水的鱼。 入眼是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冰冷——高耸的穹顶垂落着水晶吊灯,折射着窗外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,投下大片模糊而昂贵的光晕。身下是意大利定制的手工床垫,柔软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感。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氛,一丝烟火气也无。 这是苏家别墅的主卧。 不,准确地说,是他和苏清雪名义上的“婚房”。一个他睡了三年,却从未真正感觉像家的地方。 “呃……”他捂住剧痛的额头,试图撑起身体,指尖触到冰冷的真丝床单。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失控的列车,裹挟着爆炸的火焰、金属扭曲的尖啸、失重坠落的绝望……最后,强行定格在一幅色调灰暗的画面: 一个简陋得近乎寒酸的灵堂。寥寥几个身影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正中央那张黑白遗照上,是他自己年轻却毫无生气的脸。而最远处,靠近门口的位置,一道清冷孤绝的身影静静伫立。 苏清雪。 她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套裙,勾勒出拒人千里的线条。乌一丝不苟地挽起,露出天鹅般优美的颈项,也衬得那张绝美的侧脸愈苍白如冰雕。她甚至没有走近棺椁,只是那样站着,隔着冰冷的空气和生死的界限,目光落点模糊不清,仿佛看的不是她死去的丈夫,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展品。然后,没有丝毫停留,她微微侧身,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地面上,出清脆而空洞的回响,一步步,决绝地消失在门外惨白的光线里。没有一滴泪,没有一丝涟漪。 那画面,比坠崖瞬间的剧痛更深刻地烙印在灵魂深处,冻彻骨髓。 “呼……呼……”陈默大口喘息,冷汗浸透了丝质睡衣,黏腻地贴在背上。他踉跄着冲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帘。 窗外,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缓缓退潮,天际线泛起一抹鱼肚白。借着庭院里景观灯微弱的光,他看清了泳池边那棵新移栽不久、枝桠还显得有些单薄的樱花树。那是去年春天,他一时兴起买回来的,苏清雪当时只淡淡瞥了一眼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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